說完這句話,陶大臨又低下聲音道:“從那以後,‘富國強兵’四個字就在臣的心裡,翻滾了二十多年了!皇上登基以來,改革鹽政、興修水利,重練新軍,這大明覆興盛世儼然在了。臣雖無微功,但夙夜嘆,欣喜於我朝出一明主。今日之朝議,臣本來打定主意,要把臣家鄉當年鬧倭寇的慘狀說一說,問一問那些反對變法之人——你們的人心在何?難道還要這大明生民苦楚?還要咱們的皇上被幾個倭人、夷人辱嗎?”
說完這句話,陶大臨激的滿臉紅,眼睛亮晶晶的。清澈的目從低頭不語的眾臣臉上掃過去,最後卻將所有的緒都收在他瘦弱的軀裡面去了。他又磕下頭道:“臣之言盡於此,皇上勤政民,興革朝政——不負列祖列宗之!”
朱翊鈞聽了陶大臨這番肺腑之言,心裡也翻滾著激烈的緒。他從座上站起,走下臺階,把陶大臨攙了起來,道:“虞臣有報國志,朕這些年睜眼如盲,卻沒有讓卿家展布,朕之過也。”
陶大臨聽了這話,哆嗦著,眼淚向斷線珠子一般直滾。低聲道:“皇上,臣這早就不行,尸位素餐多年,未有微功,愧悚無地。今日將藏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死而無憾。皇上!臣,希能看到大明國富民強,四方來朝的那一天!”
朱翊鈞聽了這話,眼圈也紅了紅,握著陶大臨的手笑道:“虞臣善加保養,朕答應你,會看到的!”
陶大臨一躬到地,對著殿眾臣拱了拱手,在攙扶下倒退著出了皇極殿。
朱翊鈞目送他退出殿門,自己也向外走了幾步,在大殿門口面對著皇極殿前面的廣場站了一會兒。等平復了心,轉穿過避在兩側的群臣,重新走到座前坐下。
目視群臣,朱翊鈞道:“說說吧,對陶虞臣臨走之前所言,有什麼想法,都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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