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枕戈待 邊地失守，危機再起(2)

秦川把塘報從韓凜手中接過去，上頭寫著：臣季鷹啟奏陛下，北夷兵馬破朔楊城，燒燬房屋近百。殺戮百姓千餘眾，傷亡士兵四百一三名，統領胡如歌戰死。辰和元年臘月二十七。

容不足百字，卻是字字泣淚、句句帶，秦川每看一行就恨上一分。氣正瘋狂翻湧上來，頂得他不上氣，腥甜充斥進口腔，是他咬破了自己的。

韓凜還是那樣筆直地站著，臉上看不出表。雙手雖握著拳頭，卻沒有哪怕些微抖，更不消說捶打門框或摔砸杯盤了。他就像被風乾的蠟像，清空了全部的喜怒哀樂。秦川知道韓凜想明白了，所以才會如此無力，連發洩都顯得多餘。

“我們……”他張口想說些什麼，來打破這厚重冰層，卻只聽見自己沙啞的嗓音。

“我知道，我們打不起……”韓凜終於給出回應，語調平靜到可怕，“騎兵尚在籌備階段，戰馬更是寥寥無幾，我們本打不起……輸了，邊地百姓生靈塗炭；僥倖贏了，也防不住下一次來犯。”

“總有一天，我他們債償！！！”秦川一拳捶在桌面上，通凝聚著殺氣。

韓凜沒有看他，只重複了一遍：“是！債償！”旋即又道：“小川，我們回去吧。”

“好，我送你回去！就到宮門口！”秦川說著，一個箭步與之平行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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