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戈待一紙號令，演武挑兵
秦川當夜很早就睡下了。沒有雜念、沒有夢境，呼吸均勻而綿長，似一條緩慢起伏的波浪線，連線著過去與未來。
過窗戶照進來，年睜開眼睛，慢條斯理翻下床。給自己換過紅短打，長髮用繫帶攏到頭頂心，玄青斗篷披在後愈發幹練爽利。
先到正堂給父親請過安，秦淮並未說什麼，只平靜地看著對方。秦川接收到父親的認可，明白若想服眾，就得靠他自己走。待其離去，蕭路從側室轉出來，靠著窗子問道：“秦川此去，將軍真無半點兒憂心？”
除夕過後，蕭路總是藉故往秦淮跑。他將一切歸結到自己的轉變上，想要收回約法三章，想要為秦家盡一份心，卻苦於不知怎樣開口，只得每每流連、言又止。他約約察覺到，似乎有些什麼藏在這份熱切背後，更深刻、更秘，教人無從辨別。
“先生想得比我清楚，何故有此一問？他既敢應下這差事，就得自己去啃那塊骨頭，哪怕牙硌掉了也得嚥到肚子裡。”秦淮端起茶杯，緩緩飲下一口。
“騎兵隊是出奇制勝的法寶，無論如何都要建。”蕭路聲調還是那麼淺淡，殺伐之事自他口中說出也像一陣清風。
頂著正午，秦川策馬趕至北演武場。這裡他曾來過很多次，跟隨演習或練練武時，早已將每一寸土踏過多遍。唯有今日以中州前將軍份，到此挑選合適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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