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路著那抹背影發呆,心想父子倆當真一個模子。心緒扯不斷、理更,翻來覆去間他輕輕吹響竹笛。和著微涼晚風,笛音飄過迴廊、穿過庭院,落在才進家門的秦淮耳中。
明月高懸、星斗依稀。遣了下人去臥房收拾,秦淮自己則跟著笛音一步步邁向竹林別苑。他的心被曲調牽引著,擺盪在這思萌的春夜。及至鬱離掩映,笛聲戛然而止。
蕭路鵠立院中,僅僅一個抬眼便瞥見了秦淮。他們就這樣隔著風、隔著月、隔著茂林修竹彼此凝,沒有近一點也沒有遠一點,直到水沾溼衫,月暉浸髮。
旭日漫開紅霞,照進無眠的眼睛。韓凜喚過聲“孫著”隨即轉下地,他眸堅定而澄澈,好似冰面下的火焰,沈穩冷靜、熱切執著。
老監跛著條為天子打理衫,從上到下井井有條、一不苟。自己早芥之、微末之人,以此作為敬重也不算辱沒了天底下的忠心。韓凜見他舉止細緻,無不了然道:“孫著啊,這些年辛苦你了。”
手從玉佩穗子上移開,老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奴才惶恐!一切都是奴才的本分,萬萬當不得一句辛苦!”
韓凜拍拍他肩膀,輕聲說:“起來吧……你的心意,朕明白……”言畢出殿外,似乎格外明耀眼。
方大人是辰初到的。他這人一向準時,如從不出錯的日冕投影。可謂將名字中反正縝,現的淋漓盡致。韓凜端坐案前,下對方參拜。阻攔既無用,不如就以其習慣的方式開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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