拏雲志月影闌珊，臨別惜言
“說說吧，你的計劃。”秦川重新坐正，如赤烏喚醒了沈睡萬。他於那份惦念與犧牲，也聽得見歉疚與掙扎。他一定會把飛騎營、把自己，平安帶回來。平定南夏的事業未竟，中州前將軍怎能折戟大漠。韓凜擔心屬實有些多餘。在分別這些年裡，自己從未停止過長。如今只差一步就能跟上對方步子，又怎會前功盡棄、半途而廢。
“好，小川——”韓凜轉過，鄭重向那張英俊臉龐，“既然前頭用意你都明白，我就不多說了！此次與北夷一戰，中州不會派出過多兵馬和後援，春耕陸續開啟，百姓們需更多時間休養生息！所以你能呼的資源，只有飛騎營一千七百二十和邊鎮四郡三萬餘常規守軍，以及最小限度下徵調的運糧民夫。”
“哈哈哈！”年特有的恣肆笑聲，從房間中央燃燒開去。馬棚裡的破軍到應，仰起脖子來嘶鳴。
“這正合我意！與北夷一戰，用不了那麼多人！”秦川盯住對面眼睛，“我明白你的意思，換個莊家，買賣才好談！無休止的戰端不是長久之計，不戰而屈人之兵，永遠是兵家畢生追求！放心，我不會貪功冒進，更不會自不量力！”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進退有度，連聲調都帶上了與穩重。
韓凜不置信地著對方，猛然發覺在分開這些時日里，他們反倒得更近了。除了笑容張揚明，作大開大合外，兩人簡直別無二致。恍惚間韓凜甚至覺得，對坐不過是另一個自己，面對面直抒臆、酣暢淋漓。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因出神而掉在地上的話，被年再次拾起。
韓凜閉起眼睛深深嘆了口氣，卻無半分惋惜或擔憂，而是從未有過的踏實和滿足。他重新跌回那閒散坐姿裡，慵懶爬上頭，嗓音比世間一切鳥兒鳴唱都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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