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朔楊城外的牢沙關？”只一眼他就認出了那個地方。
“嗯。”蕭路點點頭，“以前遊歷時去過那兒，還到過北夷與中州界的草原。天兒很冷，方圓幾十裡地不見人影。”
“這山——”秦淮指指其在心煩意中畫下的山脈，“就是斷雁嶺吧？”
“畫這樣都認得出，真難為你眼力！是啊，就是斷雁嶺，飛騎營必經之地！”蕭路語速加快了，眼裡閃著嚮往的，“你知道嗎，當我看著那副長河落日、大漠孤煙的場景，心裡沒來由得激……竟像生我養我的地方，就在那片荒蕪廣袤中……那是一種鄉愁，對，就是鄉愁……每個親眼見過那裡的人，都會忍不住被它吸引……彷彿是神明棄的秘之地，潛藏著無限奧秘和真相，今生與來世……”
秦淮與對方肩並肩站著，跟隨形容跟筆墨，儘可能想象著那些場景。他彷彿瞧見蕭路孤一人，背靠夕、吹響竹笛。不管天再怎麼冷，亦只穿著件青綠長衫。天地間的一切紛擾爭，皆如渡不過去的春風，永遠留在人聲鼎沸的城鎮裡，半點兒到不了腳下那片土地。
就在兩人陷有著實際重量的沉默時，旁邊房間裡的小松，卻死死咬住自己手背，努力不讓哭聲被發現。怎麼說都是個孩子，免不了會有孩子的心思，不管人前裝得多麼不經意，背地裡還是難以忍戰火紛飛的別離。他竭力扼制著哭聲，不想讓任何人知曉，就連先生也不行。
此後幾個月裡，直到秦川回來前，小松便很出門了，更很跟別人聊天。而是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練功，晚上又拼命學習前人寫在書裡的經驗總結，可謂風雨無阻。他如此長大，覺得只要長大了，就能幫到他們，不管是師父、先生，還是秦叔叔。
與秦家上下出擔憂不同，衛信苑裡此時正一派熱火朝天。剩餘的那九百多人，聚集在一起清點著隨品。在歇息間隙裡，聊著過去兩天的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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