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滿別情 隔絕山水，夢魘再臨(2)

他又一次笑出來：“這樣的配啊——”年將戰袍鋪開擺在床榻一側，“也就只有他，想得出來嘍！”跟著隨手將那把擱在箱中的、自己曾用來威脅韓凜的匕首，塞進了枕下。一番折騰讓秦川有種枕戈待旦的錯覺，不由更添幾分笑痕。

睡意也藉著這個由頭，不覺攀上了。半明半昧、半睡半醒間，年再度見到韓凜。這一次他沒有任何遲疑，衝過去抱住對方，力道大得甚至能聽清骨頭被碎的聲響。

接著他們吻在一起，秦川以手用力託著人面頰，迫使對方承自己的攻勢，卻沒有任何辦法。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耳邊息聲愈發清晰可辨。呢喃過一句：“韓凜，我喜歡你，你只能是我的。”他使盡渾力氣，死命了上去。

這些當然是假的，哪怕神智再不清楚秦川也分得明白。可他仍舊十分滿足，放任慾念在肆意遊走。說不上為什麼，距離越遠他越能縱容自己的貪婪。好像只有隔著遙遠的路途和未卜的生死，兩人才能肆無忌憚地相。秦川睡著了，帶著無與倫比的饜足墜編織好的淺淡夢境裡。

駿馬長嘯猶如利箭穿雲，一聲就喚醒了沈睡的韓凜。他慌不疊翻下床，匆匆穿好鞋子，一把推開寢殿裡那扇朱漆鑲金飾的門。場景突然發生變化，門外是那間小院的石桌石凳。就連當年特意人壘起的小灶，都還乖乖巧巧趴在角落一側。看上去依舊很新，幾乎沒有歲月痕跡。

院門開，和煦線打在前方地面上。像是戲臺上某種巧佈置，用以襯托或突出什麼。不等韓凜細想，破軍便出現在門口。伴著氣勢如虹的嘶鳴，又將一切帶回宮門外的道上。紅牆映著金瓦，樹影搖曳下影，似一曲沒有終結的舞蹈。寬闊路面被照得很亮，幾乎要呈現倒影。

韓凜照舊沒發現什麼不對，而是笑著破軍腦袋說：“小傢伙，你瘦多了！更神氣、更威風了！”他將自己眼睛對準破軍的眼睛，眸子裡流著脈脈，“一路奔波辛苦了吧？沒關係，到家了，一切就都好了！”

“咦，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破軍眼球那異乎尋常的灰白，引起了韓凜注意。截住沒說完的話頭，他帶著疑問想靠近看個清楚。就在指尖到對面眼睫的剎那，剛才還抬著小步、晃著尾，溫回應的馬兒，登時化作一堆枯骨跌落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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