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滿別情 幻境溫存，稍縱即逝(2)

那風越來越大，連韓凜一同包裹進去，更加深刻的黑暗來了。喊撕心裂肺，混合著馬匹悲鳴，震得耳道流出來。韓凜閉起眼睛、堵住耳朵，仰著頭不顧一切地嚎，似乎要將自己的五臟六腑全部嘔出來。

許久過後邊的風停了，線恢覆到和煦與明亮。暖風中甚至能聞到雨後青草的芬芳。試探著睜開被浸的雙眼，韓凜期待適才種種，不過是另一場惱人噩夢。

紅矇住雙眼，讓他一時間很難適應周緻。只能憑藉經驗約覺自己是在一棵樹下，四圍是一無際的草原。有些小花開在地上，叢叢簇簇但都不是很大。離自己最近的是什麼？有些高又有些寬，他不喜歡那灰白的，像一塊石碑。

等一等，那上面好像有字！

紅痕緩慢褪去，韓凜總算看清了碑上文字，是秦川，是秦川的名字。那是一塊墓碑，就建在朔楊城山腳下，依傍著高大紅松，墓前開滿邊地特有的雁兒化。韓凜張張，他是真的哭不了。只徒勞地捯著氣，眼睜睜看大口鮮自角湧出，滴進碧綠蔥翠的草地。

“滴答——”

是什麼在響呢？

“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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