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這副吃相，很難想象是綺羅叢裡養大的人。若說秦川上哪一點最吸引韓凜，必然是這份隨自在、豁達逍遙。高朋滿座的宴席他上得，街邊小館的飯菜他吃得，哪怕邦邦的乾糧他也啃得。
生來沒有自視份的驕矜，只有隨順隨時的變通與曠達。彷彿其自一個世界，那裡山明水秀、鳥語花香，外界一切侵擾煩惱，不過是天外飄過的幾縷薄雲，帶來陣霜雨就過去了。
韓凜邊喝豆漿邊琢磨 ，突然發的渾厚嗓門兒生生打斷了遐思。只見個皮襖壯漢走到攤位邊，連吆喝帶比劃道：“大嬸兒，跟以前一樣！三碗豆漿、三屜包子、六個油果兒！”接著跟後兩人一起找了桌子坐下，看樣子是此地常客。
老闆娘手腳很是麻利，撿著包子問：“你們這幾天來的，可比之前晚不啊？要不是想著替你們留，包子就要不夠了！”
“哎，這不是衙門口說，過節了也讓俺們好生歇歇，這些天就不用幫著巡街了！”一位滿臉鬍子，穿著單薄的大哥笑著說。
老闆娘把包子拾出來，擱在桌上道：“要說你們這幫子啊，都是熱心腸！自從衙門口差被調去幫忙統計人口，城裡差不多的年輕人，哪個不是自願上街巡防？一天說七八趟，護得太平，連帶我們這些小買賣人也跟著沾！”
韓凜驀地止住作，頭微微偏向一邊，想要聽得更真切。秦川看在眼裡，心下便知這事兒了。
另一頭的瘦高個笑著說：“朝廷和陛下要讓咱們過好日子，咱們啊都看在眼裡！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俺們是沒什麼錢，可這膀子力氣還在！幫著巡巡街也是為了大傢伙嘛，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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