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紅燭搖 洞房花燭，生離暗別(2)

秦川眉眼溫存，聲答了句：“好。”隨即拿起喜秤，緩緩進蓋頭裡。接著一個用力，仿若花瓣被風吹卷著落下那般，喜帕掉到紅毯上。

剎那間兩人四目相對，眼裡俱是帶淚的笑，哀慟徹骨，歡喜已極。

沉默裹挾著一室的紅，猶如硃砂沒進水裡。他們都在努力想著，想著接下來該說些什麼，才能逃開逐漸收攏的悲傷。淚水不停在眼眶裡打轉，角卻一直向上翹著，搜腸刮肚般找尋世間一切好快樂的詞彙，想要藉此來消解彼此的哀傷與心碎。

秦川率先打破了膠著。但見他翻手腕，對著韓凜一點笑道：“如此風韻無雙、才貌仙郎，是誰家人？又喚何人做夫君？”用的還是記憶裡，一模一樣的江下話。

韓凜也被逗樂了，學著當時樣子，擺出個嗔怪表道：“簡直是討打！學了渾話不算，還專門兒用江下話欺負人！”

秦川扶著桌子蹲下來，拉起韓凜的手放在自己面頰上，笑著說：“你打你打，我就不信人狠得下心！”

雙手冰涼刺骨，臉上卻是燒灼的紅和燙。韓凜住年麵皮嗔道：“誰是你人？杯酒還沒喝，我可是不認的！”

秦川瞭然起，端過茶臺邊的托盤。裡面放著兩個金燦燦的酒杯，和一把描龍畫的銀製酒壺。他邊往回走邊打趣：“嘖嘖嘖，人討酒就討酒，何苦不認我這夫君呢？”說著滿滿斟了兩杯，是不合時宜的青梅屠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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