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去兩暗思，摧人心肝
“不是下過明旨，嚴鋪張浪費嗎？司禮部怎麼做事的？”韓凜側過頭，言辭間已有怪罪之意。
“陛下旨意，府和司禮部怎敢忤逆！家佈置確是一律按著規程來的，其餘部分乃百姓自發。”監總管連忙拱手，“子民們念陛下天恩，得知您不因私事為難底下，家家戶戶便主掛出燈籠，算是為慶典添彩。還有些手巧的人家，編了幾組龍呈祥、牡丹並的花燈，擺放在主街道上，讓過路之人一起沾沾喜氣。”
彙報本是喜事，孫著語氣卻並無半分喜悅。反倒來回斟酌著用詞，生怕勾起眼前人的傷。
韓凜聽完點點頭，接著將眸投向窗外。他朝家的方向過去，那裡果如其他地方一樣，明亮斑斕到使人目眩神迷。
“世人皆知，己所不勿施於人……可又有幾人知道，哪怕己之所，也不該強加於人……”苦笑扯痛了老監耳朵，房間似有著空靈迴響。
韓凜順著燦爛燈火，毫不費力就找到了將軍府。他眼眸沈沈、心下寂寂，想著這樣多的燈、這樣亮的夜，秦川該怎麼去熬？是乾脆閉門不見，還是風立中宵？心嘶吼的呼喚教他轉移目，教他不敢繼續想下去。多怕自己再思念一分，就會立刻衝出門去。
失控與無力呼之出，是韓凜從來不曾過的。哪怕當日面對穆王婚，自己都沒有如此狼狽。等不及收拾心緒，他匆匆關閉窗戶往樓下走去，邊走邊說：“後日辰時一刻，請張醫到書房見朕。”孫著隨其後，面上盡是悲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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