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算好的，頂多笑得不夠喜慶……可我臉上這樣，真怕嚇著別人……”武用手背使勁兒蹭著那塊胎記，生平第一次對它生出了厭惡之心。
聽見這話的人，無論是屋裡的還是屋外的都清楚，武從沒因為相貌而抱怨過什麼。或者說他那副心腸，從來就沒裝過這些念頭，哪怕這胎記可能與其淪為孤兒有直接關係，武也不在意。老天這麼給的，他就這麼活，反正也不能爬回孃胎裡重來一遍，又何必想這麼多。
可今時今日為了兄弟義氣，武卻擔心起自己，會不會給近在眼前的婚禮，帶來並不妙的影響。嚴飛自是同，同時又有些疚。他二話不說，推門便要去找武，倒被楚一巡一把拉住。
只聽院裡譚鳶道：“咱們雖然沒見過嚴家莊的人，但我相信飛的眼。既然定了讓你抬轎子，他們就一定能接，無論什麼樣子。”
這次換武點頭了。面上又恢覆了那種笑容，是帶著疏離的漫不經心。
“再說了，甭管到哪兒，都不能滅了飛騎營的威風，你說是不是？”
裡面和外面的人，聽見這話都樂了。除暗衛之外，譚鳶亦認可了軍人份，哪怕下的日子讓他不那麼適應，可還是高興的、驕傲的。
武咧著，指向院中停著嶄新花轎。就算是無月無星的夜晚，都擋不住其本的紅火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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