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滿庭芳 江湖一夢，風雨半生(2)

追殺漫長而持久，無止無休。然而譚鳶還是沒弄明白，自己的存在到底有什麼意義？只不過他的對手顯然不這樣想，懸賞金額就是譚鳶的價值，他的命能讓人買房子置地，他的頭顱能供人天天換新娘、夜夜做新郎，這就是意義。憾的是，夢想雖然好，到頭來卻了每個挑戰譚鳶的人，臨死時腦海裡閃過的五彩碎片。

花轎進市區，路反而不好走了。嚴飛騎著白馬在前面，不得不放慢步伐左右挪，以閃避路上或採買或趕路、或閒逛或圍觀的行人。頎長影子投到地上，如一片隨風擺的巨大樹葉，來來回回、零零碎碎。如果有人盯著看一會兒，包管會覺得頭暈。

這擁讓譚鳶很不舒服，他厭惡人多的地方，尤其是集市。每個人看起來都那麼開心、充滿活力，似乎都有著明確的目標和可奔的前路。匯聚在一起的火熱生命力，會讓譚鳶疑，更會讓他恐懼。而今天很神奇的，那種恐懼消失了，多年疑的答案開始浮出水面。

譚鳶又一次陷沈思……剛才想到哪兒了？對，是“牙”！

他這顆嗜的尖牙，狠辣毒、獨來獨往。曾經的譚鳶是沒有朋友的，一個都沒有。他不能理解那種照過幾次面、喝過幾頓酒、說過幾次話，就能把命給對方的。他不喜歡有人在邊，畢竟他連自己都不喜歡。

“喜歡”這個詞對譚鳶來說，是一種既強烈又脆弱的，他不需要。他的生活只有鮮和殺戮，別的什麼也沒有。一路從北往南，再一路從西到東，譚鳶逐漸厭倦了這種殺與被殺的遊戲。

誰讓每次，他總是勝利的一方呢？遊戲一旦缺懸念，就失去了繼續的魅力。人們會迅速熄滅熱，唯餘無盡的嫌惡與疲倦。

當嚴飛找到他，邀請他加暗衛，並順手幫其解決掉兩個襲者時，譚鳶還是猶豫了。那份新差事的確很有，充滿著未知、殘酷、謀和不定，天生就對譚鳶的胃口。可他一來怕拘束，二來不願與人過多集，因此他提出要和嚴飛比試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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