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笳鼓動 應對之策，呼之欲出(2)

陳子舟看著窗外搖的樹影，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好像聽了一折不算高妙的戲，總有些東西堵在那兒，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小姐，這是嘆兒遠嫁的詩嗎？”采薇移了移桌上的燈。

跟在陳子舟邊這麼久，得其悉心教導，采薇如今對詩文，亦有了自己的敏。不喜歡那些哀哀慼戚的句子，反倒喜歡曠達豪放些的誦。可小姐剛剛唸的這首，似乎不在以上兩列中。聽得懂，卻不太明白裡頭蘊含的深意。

“是首哀嘆遠嫁的詩歌，由百多年前嫁草原的和親公主所寫，就提在一架屏風上。”陳子舟轉回目，笑痕極淺極淺，不會比桌角不經意的劃痕明顯多，“在故國飄搖時出嫁，不得已認新朝皇帝做義父，了新朝的公主。”

“您是在惋惜和親公主的命運嗎？”采薇想起，今兒是北夷使團進宮面聖的日子。即使再不敏銳也明白，北夷人想要的是什麼。

“是啊，每一個不得不背井離鄉、遠離故土的子都是可憐的。”略帶悽楚的笑，如剛剛點起的燭火，陡然照亮了陳子舟面容。把眼神放回院兒裡那棵樹上，讓它帶自己隨晚風搖曳，“們長在深閨、金枝玉葉，一道政令揹負起家國興衰的使命。花瞬間長了耐旱的胡楊，在孃家和婆家之間周璇應對，其中辛酸又豈是幾句話，能說得清呢？”

“那和親是錯的嗎？”陳子舟的話過於深奧，超出了采薇當前理解。但看得出小姐落寞的神，憑藉對事的簡單劃分，在心裡給和親下了定義，那是一件不好的、讓人難過的、十分悲慘的事。

這次陳子舟沒有直接回答采薇。的眼神更輕了，像間沒人住過的空房子。明知接下來的話對方還聽不懂，但還是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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