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別樣紅 心緒暗懷，四下胡猜(2)

韓凜卻沉默下來，空白幾秒鐘，才勉強牽出一個笑。丟擲來的問題也閃爍其詞，總讓秦川覺得這不是他真正想問的。可韓凜究竟想知道什麼，自己則不著門。

“前些日子商量的事兒，考慮怎麼樣了？”他這句話說得很輕，眼睛一直往下低著，並沒有去看對方。

“什、什麼事兒啊？”這沒頭沒尾的一句，屬實繞暈了秦川。即便自詡記憶力絕佳，也經不住完全不給線索的提問啊。

誰知韓凜聽了這話，反倒回手，小聲提醒道：“就是設立將軍府的事兒啊！”他聲調高了上去，帶著種介乎生氣與慌張間的急躁。“你是中州新晉的驃騎將軍，又剛剛加封功軍侯。可謂春風得意、獨佔鰲頭，就不打算開設自己的府邸嗎？”

“哦，原來是這事兒啊！”被那副認真樣子，搞到神張的秦川，一聽是為這個轉而鬆了口氣。他將自己從石凳上移下來，半蹲在韓凜邊，攬過對方肩膀慢慢拍打著。語氣和、態度耐心，簡直就像在哄孩子。

“這事兒我不是一早上疏推辭過了嗎？為著將軍、侯爵的名頭，就興師眾地要開府，勞民傷財的多划不來！再說了，父親、師父、小松都住秦府裡，我一個人單單住在外頭，也沒意思啊！”

“那、那老師呢？”秦川回答像是什麼定心丸，總算哄得韓凜開懷了兩分。

隨其後的問題，又把笑容拉了下來。如同一隻小兔子，驚懼加地等待前方，不可預知的危險。“老師就不盼著你，早些安置下來，好……好……好樹立起自己的威嗎？”話到邊韓凜還是改了用詞。他從秦川手臂裡鑽出來，把“家立業”四個字，生生轉了“樹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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