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淮就坐在不遠，手裡握著筆，不知在寫些什麼。這個距離上秦川能看清，爹爹思考時不覺歪向一旁的腦袋，以及略微皺起的眉頭。想來定是件頗為棘手的事，才會使其伴著如此樂聲，仍不得開懷。
又站了一會兒，曲子接近尾聲。其中“對一張琴、一壺酒、一溪雲”的境界，被師父演繹得淋漓盡致。滌盡了原曲中，躊躇滿志卻無從施展的憤懣與仿徨。反倒多了些，世外逍遙人的閒散和通。
尾音歸於岑寂，一曲終了。秦淮和蕭路很有默契地，同時停下手裡作，向月亮門下立著的秦川。他額間還冒著汗，雙頰紅。膛的起伏，雖在努力剋制但仍不太自然。裳和髮帶皆倉促打理過，卻忽略了鬢角旁的碎髮。布包被抓在手裡，歪歪斜斜出一點淺淡。
“這麼急匆匆過來，是有什麼話說嗎？”秦淮嗓音低沈而渾厚。看向秦川的眼神很深邃，並不帶任何緒。
對於他的到來，別苑二人早有預料。現下做出如此尋常的樣子，當然是一種考驗，他們要看看，這個上過沙場、歷過生死的年將軍，能不能穩住最後一步。
沒有辜負兩人期待，秦川真的穩住了！
將手中包袱放在門邊後，他進院裡，對著秦淮和蕭路分別行了一禮。而後便規規矩矩站在院落中央，並未開口詢問亦無慌之態。
秦川在等，在等爹爹或師父先來問自己。如果這是一場博弈，那麼誰先手就太有講究了，先機往往就藏在對方出招的空隙裡。一味蠻幹冒進，只會忽略掉重要資訊，這是秦川從戰場學會的關鍵一課。不想卻在此時幫他穩住心神，使之在長道路上，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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