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頭靠上秦川肩膀，用手指在其前慢條斯理地畫著圈，邊畫還邊說：“秦將軍方才所言極是……但這會子，戰袍沒解完，怎麼倒先上手了呢……呵呵呵，今日事今日畢……還是先把這一遭，做完了再說吧……”
氣息撲在秦川臉上，與其說是拒絕，倒不如說是種迎還拒的挑逗。直說得對方愈加心難耐。原本秦川是想靠著耍潑打賴，矇混過關的。奈何無論怎麼撒求告，韓凜的心腸都如鐵一般。說什麼也不肯再給一下，使出渾解數的秦川看這架勢，只得乖乖繳械投降。
端坐在椅子上，任由韓凜幫自己解下最後的戰甲。雖然心裡已有了些準備，可當親眼看見傷口，韓凜還是沒能忍住指尖的戰慄。層層紮捆好的細布，早被鮮滲。暗紅跡如一朵枯萎腐敗的花，點綴在厚實膛上，是目驚心的豔。
同為習武之人，韓凜又怎會看不出，這一刀的深淺？若不是甲冑在，此番恐怕真是凶多吉。怪不得以秦川那樣的子，都會忍無可忍。想必他最氣最惱的，還是自己的盲目與輕信，差點就釀了親者痛仇者快的大禍。
盡力平覆下緒後，韓凜開始解起，圍在前和肩膀的細布。隨著一圈圈深，跡亦在不斷變換，直到最裡一層細布掉落，那寸許長的刀口，才終於顯現在眼前。細的珠跟隨膛起伏，不斷凝聚滴落著。傷口微微翻卷的皮，著新鮮的紅，拿鮮一沁更顯妖嬈詭異。就著屋子裡忽明忽暗的燭火，彷彿片片落紅，點綴在年前。
“可能會有點兒疼，我儘量輕一點……”一改適才玩鬧挑逗的神，韓凜眉頭鎖著。手上作既輕又小心，仔細為對方去傷口周圍，凝固的暗紅汙漬。
而秦川靠在椅子上，肩膀與後背得筆直。燭打在他上，照一半紅潤一半略帶著灰濛濛的影兒。好看的線條，就在這明暗錯中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尤其是年輕又活力充沛的膛，哪怕扛著深筋脈的傷，依舊堅實火熱得令人心悸。乾涸汙被盡數淨，皮上泛起的紅暈，在遊的線下，宛若一隻只振翅飛的蝶。時不時就順著裂，闖進韓凜心裡去。
他打住這子邪念，尷尬地轉去繳熱手巾，預備為秦川好好洗一下傷口周圍。當他擰好手巾回來時，卻看見年一臉頗為玩味的神。把胳膊往桌上一靠，腦袋歪斜斜地，衝自己勾出個耐人尋味的笑：“人怎麼不說一聲，就把個傷員撂這兒了？朔楊地氣冷，若是凍壞了我，可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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