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歸雁天 捷報回京，頓激千浪(2)

從前最逛的曲徑遊廊和池水小山邊，已鮮有主僕二人蹤跡。不知者只道是新婚燕爾、伉儷深，知者譬如孫著和他三個徒弟，明白陳子舟是為邊關戰事憂心，更為陛下與秦將軍是否能和好如初著把汗。

這不一路從大殿小跑到此，承喜只覺自己肚子都快轉筋兒了，頭上背上全塌了層汗。拿風一吹不僅不覺涼爽，反而更悶了。拐進院子他腳步才慢下來，趁著午後寧靜慵懶，承喜聽見屋子裡傳出誦之聲。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那是采薇的聲音。活潑潑、爽利利的，無論什麼時候聽見，都像在鼓面上撒了一把豆子。

承喜被這靜逗笑了。宮裡那些侍可不會這麼說話，們總是的、順順的，連房樑上的鳥兒都不會驚，當真以水濟水、如脂如韋。

正想著那把鼓面上的豆子，就又跳起來。“小姐，朔楊究竟是個什麼樣子呢？真跟像詩裡一樣，有著直直的孤煙、圓圓的落日嗎？”

“朔楊啊——”陳子舟的笑聲不管聽多次，都使人如沐春風，“往年跟著爹爹去的時候正趕上日出，灰濛濛的山後面，眼見就泛起了白。不一會兒那白變了金，給曲曲重重的山嶺，全鑲上了閃著的邊兒。似乎只有一瞬間太就升起來了，照得地面暗裡裹著紅、紅裡著明！整個人迎著站在那兒，從頭到腳都亮堂堂的！”

“哇，小姐！您說得也太好看了吧！”采薇隨著陳子舟描述，沈浸在幻想裡。臉蛋兒熱熱的，好像沐浴著邊塞日出。

孩兒瞧著采薇花一樣的面頰，笑道：“是啊，是很好看！如果有機會，能舊地重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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