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笑過一陣後,吳漢賈覆湊到蕭路邊,未等開口便被其塞了顆定心丸。“東西都在,你們安心就是!”原來預到臨仙不易過的蕭路,早在昨夜便藉著理貨名義,將節杖從布軸取出。神不知鬼不覺,轉移到其他車輛的木板夾中。為的就是關鍵時刻,棄車保帥、順利通行。之所以沒提前告訴幾人,也是希借其演技真,來一齣以退為進,讓對方不好意思不放行。
“哎,快點兒走吧!這荒郊野嶺的,要投宿可不容易!”在一片踏實下的歡聲笑語中,祝明忽然就從後頭趕了上來。眾人這才意識到,臨仙與雲溪間漫長的通路,他們誰都不,本不知道該往哪走。立即樂著讓位給祝明,在小夥子帶領下,衝著驛站方向奔過去。
一齣南夏,祝明心也好了。呼吸著城外的清爽空氣,年輕人一時技,扯開嗓子唱起了家鄉小調兒。別說,那一聲聲抑揚頓挫,還真是有模有樣,直唱的雜草也要冒出花來。
順著這充滿生命力的旋律,蕭路面上笑意一點點轉淡。前方路還長,他要把自己重新裝回“陸笙”的樣子裡。吐息一下沈似一下,迴盪在蕭路耳邊。他將眉眼舒展開,煙火氣重新凝結在額間,像給白毫抹上硃砂。他把角落下來,含住世間漂泊的人冷暖,彷彿吞下一塊燃燒的碳。
鬆弛繼續蔓延,漸漸擴散到肩膀位置。蕭路覺得那兒有些僵,痠麻從骨頭子裡往外鑽,說不上什麼滋味兒。好在這種覺並沒持續多久,關於“陸笙”的習慣,便隨之流起來,一點點裝回腔。祝家人的說笑聲,如浪席捲而過。推搡著這承載下兩個靈魂的軀,步子愈發輕盈飄逸。
一切似乎都在向最好的方向發展著。突然一強烈灼燒,自蕭路心口上方迅疾擴散,疼得他立時皺眉捂住。似真似幻間,竟隔著服到了那枚玉佩。他悚然一驚,儘可能表現出無事的樣子。挨著一又一熾烈燒灼,反覆挲起,這悉到不能再悉的線條起伏。
然而一時貪,並不能化解心頭異樣。隨著無形之火越燒越旺,蕭路思緒裡的不安與恐懼也越積越多,後來簡直堆了山。以灰燼狀的黑白,充斥著視線。
“看來,是時候告別了……”蕭路抬起頭,著天邊烏雲,笑得有些不捨。“因雨聚,以雨散……也算上天眷顧、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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