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歸去來 夢幻泡影，虛實相生(2)

“這人好像是？”不待蕭路說出答案，景象再次切換。一位中年婦人牽著個小男孩，默默坐在樹下。蕭路覺得那婦人形似有異樣，奈何波紋盪漾，自己實在看不分明。

接下來顯現的，是一對老夫妻，他們有著大多數白頭伉儷的特點。老翁寬和沉默，不太說話。老嫗慈祥熱，總喜歡唸叨點兒什麼。看著對方開合的，跟老爺子臉上浮現的笑意，蕭路竟有些憾，憾這倒影傳遞不出聲音。

隨著水滴又一次滴落，這景緻也消失了。他耐心等了很久，再未看到任何影。末尾畫面定格在一團微上，小小一簇、搖搖曳曳，似乎是長明燈的。

這場景讓蕭路著迷。他小心翼翼俯下，想盡可能接近那抹亮。正因如此，在盯著看了一會兒後，蕭路才發現那下似乎有人。

鳴一唱、旭日將升。來不及跟夢中景象告別，他登時睜開眼睛，醒了過來。迷濛翻攪的混沌，還堆在當上，拉扯出一小片跳躍鈍痛。四周是大傢伙起床穿的聲響，有種躁下的寧靜。

袁老漢收拾好打漁用的傢伙什，揣著昨天剩的那張餅和灌滿水的水囊，戴著斗笠等在外頭。熹微晨下，愈發健碩的像面影背牆。見幾人出來也不打招呼，只是說：“不錯，守時的！走吧！”並不問對方，是否要吃點兒墊墊肚子。

蕭路幾個倒是沒什麼意見，依次跟老人家問過好，隨即發起步子，跟上老漢速度。路上他們沒有多聊什麼，袁老漢一齣家門便哼起歌，一首接一首。雄渾曠達，還著江下水鄉特有的細膩溫婉，聽得人心裡頭直暖。

著天邊升高的太，聽著耳邊悠揚的歌聲，沒人說得清為什麼。為什麼本該張之時，自己卻只能到安寧與祥和。似乎前頭並不是一段充滿未知險阻的旅程，而是條回家的路。那裡有父母的關懷與叮囑，人的溫存與惦念，親屬的記掛與盼，朋友的期待與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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