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同載酒 各方相見，亦敵亦友(2)

哪想一天天的，要走這麼多路不說，還得隨時被呼來喝去傳話。有什麼好都是管事們的，到自己這兒就連一枚銅錢、半塊餅都是恩典、是賞賜。

“下次再有這種事兒啊，誰來誰來吧！小爺我是不伺候嘍！”勉強嚥下一口濁氣的僕從，終於奔回了佇列最前頭。朝著才剛吩咐過自己的副總管，有模有樣、繪聲繪傳達了太師命令，那舉止做派簡直稽到了極。可就算是狐假虎威逞一時之能，也比把這窩囊氣憋在心裡好。

眼見行進隊伍停在前方，早已等候在此的陳瑜亭心中會意。不慌不忙以手承託聖旨，形立得拔筆直。在其右側方的秦淮與秦川，亦互相對視一眼。隨後將目投向隊伍中部，那兩個騎著馬的人上。

早在隊首停止行進之時，儲陳就覺察出了異常。不等通傳之人到來，自己便勒住韁繩下得馬來。孟廣則無半點行的意思，依然穩穩端坐馬上，高高遙著遠方。

如此截然相反的舉，自然被秦家父子盡收眼底。只在心中略一盤算，秦淮就計劃好了接下來的方案。而秦川的好奇心，卻隨著對方下馬達到了旺盛的頂峰。不知為何那個尚看不清面目的年輕人，總讓他想起自己第一天到達朔楊時的景。

清風拂面而過，吹來的不僅是花草芬芳，還有南夏太師和藹中著客套的寒暄。“勞陳相大駕相迎！巫馬實不敢當，實不敢當啊！”

笑聲圍著邊轉過三圈兒，秦川總算看清了巫馬太師真容。想來不笑不說話，是混跡場之人的必修課。哪怕心裡裝著滔天的恨、滅地的慌，面兒也要做出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呵呵呵，太師這是說哪裡話？”陳瑜亭的笑亦是親和儒雅，與當年華英山上並無分別。但秦川總覺得，有些什麼摻雜進了這笑裡，著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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