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載酒春風化雨,機心暗埋
“在下奉皇命前來中州道賀,乃是為臣子的分事,怎敢因此居功自傲,擅居陳相府邸?一旦傳揚出去,陛下豈不是要責怪老朽太不知禮數!不可不可!陳相此舉,萬萬不可啊!”走投無路之下,巫馬只好有樣學樣,搬出南夏帝來做靠山。
一番話說得真意切、有理有據。再加上因張而脹紅的臉,以及鬢角蓄起的汗滴。不知的人看了,還以為真出了什麼難題。
面對如此失態的巫馬,陳瑜亭反笑得更加溫潤和婉了。他先是鬆開攙著對方的胳膊,轉而輕輕拍了拍巫馬手背。換回先前那副真誠面貌道:“哎,區區小事,太師莫要放在心上!咱們這也是,奉天子諭旨行事啊!為著前頭北夷使者,在京中耽擱了些時日,陛下分乏,恐對太師招待不周,才特命在下好好相陪!這不連宮中最會做南夏菜餚的廚,都安排下來了!只等太師歇息,片刻便可開宴吶!”
不等最後一句說完,陳瑜亭笑著再次靠近巫馬。這次他一手墊在其手下,一手扣住對方手肘,連點頭帶鞠躬地往裡讓著。臉上的謙遜恭敬已然無以覆加,暗地裡卻使著千鈞之力。生生按得對面之人,楞是一步彈不得。
正拉扯間巫馬一個回頭,卻發覺後車輛,不知何時已悄悄溜走了。這下自己是想進也得進、不想進也得進。不得不說,陳瑜亭可真是太到了。先借兩人爭論,再度搬出聖旨抬高此舉重要。接著趁自己分神與其對峙,暗地裡遣走車輛,人斷了後路。末了再把段放下來,明著點出廚已等候在。若繼續一味推辭,拂得便是皇家面子。自己拒絕陳瑜亭邀約事小,但南夏太師冒犯中州天子這可就大了。
在兩人各懷著心事,過丞相府門的當口兒,另一邊秦淮和孟廣也恰巧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家位於百街裡的家客店,於年前剛剛設立完。從裡到外又新又亮,窗明几淨、一塵不染。
負責接待的員,早早便領著店裡夥計小廝在門外恭候。一見秦淮到來,二話不說就迎了上去。邊快步往前,邊抬手行禮道:“小人恭請二位將軍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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