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星橋開 仙音燭盛，轉鷺燈繁(2)

如此大陣仗的義演，屬實不算多見。韓凜順著紅火帷帳看去，赤灑金紙上明晃晃幾個黑大字——淳王府義演戲臺。怪道說這般細雅緻，原來是那傢伙弄得這一齣。他笑著搖搖頭，轉而跟秦川共同賞臺上戲目。

按說這秋日燈會，乃都城每年數一數二的重要慶典。萬家歡騰之時，最該挑些興盛熱烈的戲來演，不是才子佳人就是神仙志怪。哪怕是《探母》或《封相》那樣的戲，也要比臺上這出應景許多。

是的，這出讓秦川看得如痴如醉，又讓韓凜覺得不合時宜的戲。正是依託漢代名將霍去病，改編而來的《封狼居胥》。但見一武將裝扮的年輕小生，作虎虎生風，唱腔渾厚有力。後面還跟著大隊人馬，於其面前的匈奴王爺展開對峙。

伴著一陣似一陣的鑼鼓，或劈或砍、或急或停，攪弄起臺上風起雲湧。令人不覺間，便沈浸在“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雄渾氛圍裡。

待到一齣終了，月已升上正中。伴著如銀清暉，頂到快要沸騰的場子，才漸漸安靜下來。一曲纏綿哀婉的《驚夢》，在月下緩緩鋪陳。子倩影俏躍然臺上，直嘆出個無可奈何的景良辰。

“咱們走吧，我陪你去看燈……”了被燈火閃到發酸的眼，秦川收回目。溫暖掌心再次覆上韓凜手背，還帶著些激後的震。

“好，我們去看燈。”韓凜回答得很輕。他知道秦川有話想對自己說，需要個清淨地方。

兩人調轉方向，往剛開始選定的路上走去。一盞盞或金或紅的燈從他們前略過，兩人臉上皆蒙著層暖融融的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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