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清樽共 檀郎登門，突如其來(2)

秦川走在蕭路旁邊，離韓凜不近不遠。這個臣子的位置，他真是好些年沒有呆過了。而今從這裡過去，看著對方長玉立、眉眼含笑。舉手投足間，盡顯莊重典雅的皇家風範，當真是說不出的富貴天然、華風流。

幾人在秦淮指引下，又往裡行了段路。直走到一僻靜的寬大院，方才放緩了腳步。這是爹爹的書房，秦川中頗為驚，結上下滾著，似有吞不下更吐不出的心事。

“韓凜今日所說之事，難道爹爹和師父早有預料？”一從未有過的異樣襲上心頭，堵得秦川提不上氣。在場三人皆是自己生命裡至關重要的存在。究竟是什麼能讓他們如此慎重待之、諱莫如深？

“陛下請。”秦淮氣定神閒的語氣，隨著門扉輕啟之聲徐徐飄過。仿若陣風徑直將門吹開，使人眼前豁然一亮。

不同於別書齋的小巧溫馨，秦府這兒的書房，真是又寬敞又亮堂。從門到窗皆高高大大，且因並無繁覆紋樣點綴，使得即便門窗閉，亦有長驅直，端的一副“君子坦”的忠義之姿。

最先映韓凜眼簾的，便是窗下書桌不拘一格的擺法。只見那裡兩張大案前後並列，中間空隙僅容得下一人轉行走。想來定是為了翻閱書冊、標識方便，特意佈置這般模樣。不求觀緻，但求便宜務實。如此不拘小節，反倒彰顯出書房主人，與眾不同、匠心獨運。

順著書案再往旁邊看去，另扇窗下是一把古琴並一張畫臺，亦是不鬆不挨在一起。卻不似堆放著地誌典籍、輿圖卷軸的書桌那般令人肅穆，而是平添了道忙裡閒、含脈脈。

恍惚中韓凜似看到那位蕭先生，背窗而坐、輕琴絃，婉調子似煙似霧，飄散向四面八方。自己老師呢，則坐在一旁小几上，一面斟茶一面著對方，眼波流轉間皆是無聲的萬語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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