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須眠朔風南吹，紅雨遍地
下得城樓，季鷹跟許青山結伴行了一段路。待走至中央路口時，兩人才問了平安道了好，雙雙拱手作別。看著對方轉過拐角，季鷹方挪步伐。
天還早下一個要去的地方是胡如歌家。那裡還住著這位，生死之的老母妻小。打從其走後，每月初一十五以及除夕這天，季鷹都要親臨拜會，侍奉胡母如親母，端茶遞藥、相伴膝下，儼然胡如歌在世。
至於許青山這兒，顧慮就多了。他揣著份火急火燎的想念，一路小跑往家裡奔去。妻子和孩子還在等他回去，回去過一個團圓年。
推門聲冒冒失失，被院裡竹蓋了個徹底。許青山家閨，正戴著虎頭帽在院中跑著放鞭炮。至於沈醉詩書的兒子，則穿著大紅襖護在妹妹周圍。一邊對方慢點兒當心摔著，一邊笑彎了眉眼。
先是跟兩個孩子，又抱又扛打過招呼，許青山才得以進到堂屋。房間一旁的桌前，許妻正圍著圍和著面。手法利索乾脆，一瞧就是理家好手。急匆匆擱下食盒，顧不得洗手臉，許青山一把上前抱住了妻子。
那雙因長年執戟而佈滿老繭的手，此刻正環著對方的腰。他撒似的，將下靠在對方肩上，許久未曾說一句話。
許妻自然明白丈夫意思，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平安過一年便是一年。到了明年，誰能知道是在家裡吃頓年夜飯，還是在碧坡長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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