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不須眠 歲寒隆冬，心扉初啟(2)

春麵香氣單調，伴著蒸騰起的熱雲，一起鑽進鼻子。給那顆腔裡跳不安的心臟，帶去縷溫暖藉。他轉回頭髮覺還有些香味，混雜在這團熱裡，定睛一看原是盤多到冒尖的餃子，麵皮上還掛著晶瑩的水滴。

“這份餃子，算我請你的！”姑娘上完菜，卻一點兒沒有要走的意思。將邁過條凳後，竟直接坐到了對面。

這下弄得楚一巡，更不好意思了。他把埋得很低，只一心撈著碗裡白坯面。支吾道：“這、這怎麼行……我付、付得起錢……”

那姑娘看他這副模樣，更覺有趣了。把盤子又往楚一巡那兒推了推，認真道：“你付得起錢是你的事兒，我請你吃餃子是我的事兒！這兩者之間，有關係嗎？”說完還調皮歪頭一笑。

別看楚一巡這低著頭，正眼觀鼻鼻觀心的“定”，可姑娘臉上的表，他是一點兒都沒錯過。再次開口時，話語切得更碎了，就跟兜在皮兒裡的餡兒似的。“謝、謝謝啊……但這樣不、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姑娘兩手一托腮，懵懂之態好似只小兔子。“今兒又沒旁的客人，我和爹爹吃不了這麼多，白放著也是糟蹋東西。”

“那、那好吧……謝、謝謝你和、和你爹爹……”面對如此眼神，楚一巡實在不忍心拒絕。電火石間，他想起了嚴飛和武，原來這就是“家”的覺嗎？

“快嚐嚐吧！菘菜，我包的！”看對方仍不筷，姑娘再次催促起來。這回徑直將胳膊一搭，下隔著手抵在桌面上，大有親自監督楚一巡用飯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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