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著眼角溼潤，又不想當著徒弟們落淚。趁無人往自己這邊看，悄悄低頭拭去那滴晶瑩。
靈澤再度鋪開調子，打在屋簷上，輕盈如跳珠。“回屋歇一會兒吧，都坐大半日了。”秦淮站在蕭路側，抬手接下一粒雨水。他勸得很輕很，像煙跑錯了地方。
大清早兒就起頭的沉默，夾在這漫天淅瀝中，倒不覺有多麼突兀。蕭路正面朝著外頭，了後披風，重將目灑向遠空濛。“我們五個上路那天，下得就是這種雨。”他人在廊下坐著，心卻飄回了過去。秦淮著那單薄如紙的背影，終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是啊，能說什麼呢？說虎子跟寇恂，早早去祭拜過了？還是說自己，已親去探過苦主？有什麼用啊！那些墳，不過是拿土堆起來的冠冢；那些話，不過是強歡笑時的偽裝。沒有憤恨、沒有怨懟，或許才是最沈得悲、最重得痛。
“咳咳咳……”悉到幾習慣的嗽聲，響在秦淮耳邊。蕭路側抬起胳膊，似是想尋對方的手。秦淮忙去抓他指尖，多怕煙雨朦朧，面前之人隨時會化作清暉散去。
“真涼啊。”秦淮心下驟然一驚，不由握得更了。那種即將失去摯的疼，循著記憶流進四肢百骸。
“我沒事——”許是覺察到對方恐懼，蕭路積攢氣力，儘量把聲音拉高，“你坐下來，我們還有話說。”
秦淮本想勸他回屋再聊，卻也深知蕭路子。遲疑片刻只好作罷，與其並肩端坐欄臺，直面前方風雨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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