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笑聲悽迷，比落雪還冷，“後悔啊，可後悔又有什麼用呢？兩年多了，地底下只剩一副骨頭架子，什麼也問不出，什麼也查不到了！”訴說戛然而止，像首沒奏完的曲。青年將領抒發完心鬱結，眸重回澄澈清明，唯餘殘笑一抹掛在眉梢，凝畢生無從彌補的憾。
“當日之事，安亦有耳聞。”洪行嚴回憶著過往種種，鬼使神差般問：“只是不知，能說整個雲溪與中州結盟的大才，究竟何許人也？”
儲陳目再度溫和下去，話念在裡好似波四散、晨風掠面。“那的確是位，謫仙般的人啊……”
與此同時，他口中這位世外仙人，正遠在千里外的中州都城，默默整理著行囊。
辰微明，照亮室一角。蕭路作很慢，一起一落盡顯清逸風骨。玉笛握在手上，更不知挲過多久。
明天就要啟程了。那將是天下終局的大幕起始，亦是他與秦淮間的訣別序曲。這種覺讓蕭路覺得奇怪，他並不悲痛也不張，整個人仍是那樣淡淡的，一心盼著上元節裡的竹和花燈。
“就這樣走下去吧……”蕭路展一笑，輕輕對自己說。如此開始，如此結束；如此廝守，如此記住。好好念句“珍重”趁還在的時候，好好說道聲“告別”在該分離的時候。
手指拂上音孔，又是一曲無聲的《長相思》。自雲溪回來後，蕭路就喜歡上了這種方式，多麼秘浪漫、多麼寂寥孤絕。一如他與秦淮的相，從來都無需看客或聽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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