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客合夢作約，縱橫略
下筆多了幾分力氣，字跡有些重。然而蕭路並不打算更換紙張，只一面寫一面道：“中州……南夏……若能因此死傷些人，些刀槍……再累再難，又有什麼要……”忽地他語調高昂上去，“況且南夏國運將盡，貪高立廟堂，汙吏橫行街市！有志之士飽不平，生民黎庶久遭榨！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嗆咳從五臟六腑裡翻騰出來，打斷了蕭路的話。
秦淮急忙抓過水袋，扶著其飲下幾口。心知對方想起了先祖，更想起了那三個人。待急嗽平覆，他捋著蕭路後背，轉移開眼前話題。“隨行之人我都安排好了，你什麼也不需要心。”
豈料蕭路卻擺擺手，說一句兩下。“讓、讓寇恂跟著就行……人多反而容、容易壞事……”他坐直子沈了沈氣，語氣總算恢覆正常。“那松寧太守雖財惜命，但為人詐、心歹毒。跟著的人多了，沒準兒連面都見不。”
秦淮本很是擔心，可依然選擇尊重蕭路決定。他以手撐桌道：“好，我一會兒就去傳令。”
蕭路面有倦意，卻照舊撐著神安：“強將手下無弱兵，中州軍人各個以一當十！秦大將軍不必掛懷！”邊說邊在心上留下落款，乃是表字“衡竹”。
秦淮瞅著新鮮，翻來覆去地看，一面瞧一面打趣：“這麼多年，我竟不知你還有表字。”言辭間著些許委屈憾。
“呵呵呵，我沒說，你也從沒問過啊！”蕭路被這話逗樂了。支著胳膊歪著頭，痛快笑過幾聲，隨即慨般道：“這表字，很多年沒有用過了……亡族孤，姓埋名，哪還用得著繁文虛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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