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無溯_過南樓 任俠載酒,故交重逢(1)

作者:憶枝狐·1個月前

過南樓 任俠載酒,故重逢

大戰在即、萬眾矚目。就連最不關心時事的睜眼瞎也能看出來,那將是決定兩國命運的關鍵一役,王敗寇、叟無欺。然而事件中心的兩位主角,卻如秘約好一般,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沈浸在即將重逢的喜悅裡無可自拔。

這天晚上,秦川剛剛寫完奏報,於末尾落下“長思”二字。臺上燭花便跳了又跳、了又,將那眉眼裝點得格外英秀俊朗。他擱下筆,任由淡笑盪漾開去,順便給影子帶去幾縷生氣。

雙手已經洗過了,拿布一分不清哪個更糙。秦川踱步走回桌邊,捧起隙月的作是那樣溫,生怕磕一點兒。就著服胡抹過兩把,他從懷裡掏出塊淺黃絹,一下下拭刀鞘。花梨木潔溫潤,迎著燈燭愈加華彩昭彰,蟠虺紋點綴得恰到好,既不顯貴富,又不至呆板笨拙。刀柄上“旗開得勝”四個字,早不知挲了多次。

他一面細細揩抹,一面想著腰間那隻荷包,笑容逐漸纏綿起來。“呵呵呵,這下子長命百歲跟旗開得勝,可都是我的了!那傢伙還真是會想!”言罷修眉一橫、隙月出鞘。案前蠟炬倏忽而滅,唯餘銳鋒灼灼、霜刃閃閃。

綢一寸接一寸劃過,驃騎將軍面容旋即對映於刀。澤神玉骨凌青雲,意氣飛揚風流俊。真個是瑤臺天闕不常有,歷遍人間更堪稀。

來來回回仔細拂過幾遍,秦川方心滿意足。卻瞧他重新收好隙月,提刀至帳外,須臾間皎月高張、大地分明。驃騎將軍獨自一人,漫步在夜之下。晚颸吹著他的頭髮,耳邊鼓起陣陣風聲。

秦川喜歡這樣的夜,很靜、很空,最適合追舊事、念舊友。他向前走著,漸漸發覺本找不出塊兒沒人的地方,又不想回帳裡去。兩廂遷就下,只能一邊聽著那些談,一邊斷續著進行回顧。秦淮已然下令,除飛騎營外全員後方待命,無命不得擅離,違者以軍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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