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備冬第三十三章 備冬
天眼見著就冷下來了，風裡帶了冰碴子似的寒意，刮在臉上生疼。樹葉早落了，只剩禿禿的枝椏，直愣愣地指向灰濛濛的天。田野一片蕭瑟，只有些枯黃的草梗在風裡瑟瑟發抖。
秀孃的肚子，在厚實的棉下，已經能看出明顯的圓潤弧度。行比之前慢了些，但神很好，臉上總是帶著溫的笑意，那是即將為人母的喜悅和安心。柳條子到了這季節，也變得又乾又，不適合再編那些巧的筐簍筆筒了，得用水長時間浸泡化才行。王平安也就順勢歇了這攤手藝，專心忙活過冬的事。
上午雷打不，和林大壯。吳狗子一起做豆腐。下午，他就有了新“事業”——扎千層鞋底。
北方的冬天，地凍得梆。一雙厚實暖和的棉鞋，是莊戶人家過冬的“通貨”。王平安拿出早就讓秀娘用碎布。舊裳打好的幾大塊厚實“褙子”（用漿糊把碎布一層層糊在木板上曬乾，做鞋底的材料），又找出那把鋒利的改錐，搬個小板凳，坐在堂屋門口明亮，開始幹活。
他力氣大，手也穩，那改錐又鋒利，紮起鞋底來，又快又狠。錐子穿厚厚的褙子，發出“噗噗”的悶響，針線跟著穿過去，拉，再紮下一針。他先給自己紮了一雙厚底棉鞋的千層底，鞋底麻麻全是針腳，紮實得能踢死牛。接著是給小豆的，鞋底稍薄，但更和。然後是秀孃的，不厚不薄，便利。
林大壯下午來送賣豆腐的錢，看見王平安正低著頭，眯著眼，跟那鞋底子較勁，大手著針線，那架勢，比推磨還認真。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樂了，洪亮的笑聲在屋裡迴盪：“平安！你......你咋還幹上這活兒了？這......這老爺們納鞋底，可見！”
王平安抬起頭，也不惱，憨厚地笑笑：“閒著也是閒著，天冷了，得趕把棉鞋做出來。自己做的，穿著放心，也合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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