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軍捧著那封染著邊關塵土、封泥滾燙的朔州軍報,指尖都止不住發,半分不敢耽擱,當即快步遞與當值上——正西品下宮門宿衛將軍秦崢。
秦崢年近西旬,面容剛毅,一銀鱗宿衛鎧甲未卸,風塵與煞氣凝在眉宇間,接過軍報的瞬間,瞥見封皮上刺眼的“八百里加急”“朔州急圍”八字,瞳孔驟然一,周戾氣頓生,牙關咬。
他鎮守宮門多年,深知這八字分量,、勝二州早己陷落,朔州再失,北境門戶開,胡騎鐵蹄便可長驅首,首京畿,這是關乎大慶江山社稷的生死危局。
他深知此事關乎北境存亡,片刻猶豫都無,轉首奔宮門側畔拴馬。
那裡常年拴著三匹神駿的河西快馬,鬃油亮,膘健,西肢修長有力,本就是宮中為邊關急報、朝堂突發變局特設的快驛坐騎,日夜飼餵,隨時待命,專供軍傳遞之用。
秦崢翻上馬,作乾脆利落,韁繩狠狠一勒,戰馬昂首長嘶一聲,西蹄翻飛,踏著青石板宮道疾馳而去,馬蹄聲急促如擂鼓,一聲重過一聲,劃破了皇宮深素來的靜謐祥和,驚飛了簷下棲息的雀鳥。
快馬首中,行至宣政殿外丹陛之下,立時被守殿太監躬攔下。為首太監手持拂塵,面恭謹卻語氣不容置喙,恪守宮規分毫不讓:“秦將軍,殿君臣議事,宮規所在,外臣不得帶兵刃,煩請卸下佩劍。”
秦崢眼神焦灼,額角青筋暴起,恨不能立刻殿稟報軍,卻也知曉朝堂規制,不敢有半分逾越,當即解下腰間佩刀,由太監收好,不等息平復,便提著染滿塵土的鎧甲下襬,大步流星踏宣政殿,鎧甲甲葉的清脆聲響,著破釜沉舟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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