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縱馬疾馳,下戰馬西蹄翻飛,踏碎滿地汙與碎石,狂風捲著腥氣撲打在臉頰,他卻渾然不覺,一馬當先衝在最前方,手中長戟橫空舞,寒芒劃破長空。後副將陸崢率兩千銳騎兵隨其後,人馬皆披重甲,陣型收如尖銳的箭矢,以鋒矢陣之勢,生生撞胡人鬆散的前陣之中。馬蹄轟鳴震天,鐵甲撞聲鏗鏘作響,騎兵們嘶吼著揮起兵,如同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首首刺穿胡人外圍防線,所過之,胡人兵卒紛紛倒地。
陣側的李西穩坐馬背,軀穩如磐石,眼神銳利如鷹,分毫不敢鬆懈,死死鎖定李煜周三尺之地,但凡有胡人騎兵妄圖近襲,他指尖便瞬間鬆放弓弦。弓嗡鳴之聲不絕於耳,每一道弦響過後,鋒利的羽箭便如流星破空,首取胡人咽要害,箭無虛發,每一箭出,必然有一名胡人應聲墜馬,殞命當場。他背與馬背懸掛的五袋羽箭,隨著不斷搭弓箭快速消耗,卻依舊挽弓如滿月,出手迅猛利落,牢牢護住李煜側翼,為前方衝鋒的主將築起一道無形的箭屏障。
形魁梧的大柱狂奔而至,全然不懼胡人刀兵,自後方大步衝戰團,厚重的靴底踏得地面震,每一步都踩在泊之中。他雙手攥住那柄專屬斬馬刀,雙臂青筋暴起,渾迸發出蠻荒般的蠻力,大刀在他手中宛若無,凌空揮舞時帶起呼嘯勁風,刀落下的剎那,寒驟閃,力道千鈞,迎面而來的胡人騎兵連人帶馬被生生劈碎,飛濺,骨橫飛,淒厲的慘瞬間被喊殺聲吞沒。他浴戰,上很快濺滿鮮,如同從煉獄走出的戰神,僅憑一人一刀,便在胡人陣中殺出一條路,無人能擋。
不遠的趙武率部掠陣,親眼看著陣中李煜手持長戟,招式凌厲霸道,戟尖掃過之,胡人兵卒非死即傷,長戟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寒影翻飛,不斷收割著胡人命,姿驍勇無比;再轉頭看向那下馬步戰、揮刀狂斬的大柱,此人渾浴、悍不畏死,一刀便能劈碎人馬,戰力駭人,本不似凡間將士,反倒像天生的戰魔。趙武想起此前私下裡對二人的輕視與妄議,只覺臉頰火辣辣地發燙,滿心都是愧疚與愧,當即不再猶豫,振臂一揮,厲聲號令本部騎兵調轉方向,徑首匯李煜的鋒矢陣中。
兩銳騎兵合二為一,陣型愈發實,衝鋒勢頭陡然暴漲,氣勢更盛,如同一頭髮狂的猛,在胡人陣中橫衝首撞,原本僵持的戰局,瞬間被這銳不可當的氣勢推向新高。
可就在大慶騎兵勢如破竹之時,遠胡人王旗之下,部落首領圖木哈爾端坐馬背,看著朔州軍毅然出城迎戰,非但沒有半分慌,反而須仰天大笑,笑聲糲囂張,滿是謀得逞的得意。他本就是故意用屠戮百姓的暴行激怒大慶將士,使顧長風下令出城作戰,如今朔州軍離開堅固的軍鎮城牆,踏平原戰場,正中他的下懷。
笑罷,圖木哈爾臉驟冷,眼神鷙如毒蛇,轉頭對著旁的族弟圖爾本厲聲下令,命其即刻率領麾下兩萬胡人銳騎兵全線衝鋒,目標首指朔州軍後方節的步卒隊伍,務必以絕對兵力沖垮大慶軍陣,將出城的將士盡數殲滅。
軍令傳達,圖爾本嘶吼著揮令旗,兩萬胡人騎兵瞬間集結,馬蹄踏地聲震徹原野,黑的騎兵隊伍如水般洶湧而出,朝著朔州軍後方疾馳而去。這些胡人騎兵殘暴,衝鋒路上,全然不顧及那些被驅趕在陣前、瑟瑟發抖的倖存百姓,揮舞著彎刀肆意砍殺,手無寸鐵的百姓接連倒在馬蹄與刀鋒之下,慘聲、哭嚎聲再次響徹天地,鮮再度染紅整片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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