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的舊夢
醫療隊的宿舍外，昏黃的燈泡懸在屋簷下，鎢髮熱的暈裹著夏夜的蚊蟲。牆角邊兩名值守計程車兵姿拔，安靜地守著夜裡的山路。
“到了。”戚岸停下腳步，皮鞋碾過石子路上的碎葉，抬手指了指前方一排灰撲撲的平房。
醫療隊的人陸續跟戚志舒打招呼：“辛苦你了，戚上尉。”“謝謝送我們回來。”
四下只剩他們兩人隔著半米距離站著。風捲著槐花香吹過來，戚志舒結了，輕聲道：“早點休息。”
戚岸的目在他臉上停了兩秒，這張臉褪去了年的圓鈍，下頜線鋒利了些，小麥皮裡藏著風吹日曬的痕跡。忽然他說：“你胃不舒服的話，我拿盒藥給你。”
戚志舒微微一怔，口而出：“我沒有胃不舒服啊？”話一齣口，他自己都楞住了，晚飯桌上，他隨口編造“胃不好”的藉口，此刻竟忘了掩飾。
戚岸奇怪地看向他，眼裡帶著幾分不解。戚志舒心頭一，連忙錯開視線，沉默在空氣裡蔓延，只有燈泡偶爾發出的電流滋滋聲，像誰在暗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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