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空還躺著。
金鏽一團，像兩塊爛鐵泡在臭水裡泡爛了，鏽渣粘在一起，分不清哪塊是哪塊。只覺得沉，沉到骨頭裡，疼，疼到麻，可偏偏，都還在，都沒死。十八羅漢早碎渣，陣眼鏽死堵死，那道西寸寬的就懸在半空，真悟空的影子回去了，那個“不”字卡在嚨裡，喊到一半，斷了。
他不了。
不是沒力氣，是兩勁在肚子裡死拽——殘魂瘋了似的往前頂，要撞穿那西寸，扎進真悟空那團完整的疼裡；陳空死命往後，到懸谷邊，到李默鬚著土的地方。
往前是“該”，往後是“連”，橫著是“礙”。
現在連“礙”都礙不了。
“頂穿它！”殘魂吼，聲音像鏽鐵片磨鏽鐵片，刺耳得慌，“就西寸，一肩膀就頂過去了！”
“頂穿你就完整了，我就沒了。”陳空說，聲音悶得像從水底冒出來，泡得發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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