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
長方形大理石餐桌上,用青花瓷盤盛著一道道澤富的菜餚,三副碗筷,每人碗邊還有新鮮煲著的鴿子湯,湯表面浮著些微的油星子。
頂燈散著和的,周圍弧形的葉片極速旋轉著,發出“嗡嗡”的聲音。原本這是極細微的背景音,但餐桌過於沉默和安靜,倒將這背景音強化了。
黎硯舟穿著居家的簡單常服,埋首吃飯,對面坐著黎硯舟的爸爸媽媽。
今天是週日,為醫師的父母倆好不容易卸下平日工作上的重擔,難得跟漸漸進青春期卻仍舊乖巧懂事的兒子吃頓晚飯——這原本是件非常令人放鬆愉悅的時刻,不知從何時起,兩人印象中乖巧懂事的兒子卻似乎變了樣。
兒子變得忍、剋制而沉默,不會再像以往那樣,在母親辛苦地做好晚餐後,送上一句溫暖的“辛苦了,媽媽”的謝;不會在父親在餐桌上分最近工作上的心得時,表現出專注而興趣的模樣;甚至不會再顯出想跟父母親談的慾。
黎硯舟對很多事都變得興致缺缺,金鏡框後的琥珀眸子,不再如往日般出清明的意味,反而如同蒙上一層薄霧般迷濛的幻夢的覺,在另一個世界裡沈浮、擺、搖搖墜。
夫婦倆看出兒子是在思考、沈浸在某一種難以自拔的心緒中,但他們卻無從得知令他如此失魂落魄的心緒……到底可以在何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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