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六章：初戰
天還沒亮鐵牛就醒了。他睜開眼的時候屋裡還是黑的，灰霧把月擋在外面，手不見五指。但他能聞到自己的手。紗布上碘伏的味道，鐵鏽味，還有一淡淡的甜腥味，那是昨天手上傷口滲出的組織。他坐起來，戰刀從膝蓋上下去，刀尖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屋子裡像扔了一顆石子。周遠從門邊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鐵牛把刀撿起來，回腰後。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外面的灰霧比昨天薄了一些，能約看到街道對面那棟樓的廓。便利店門口那隻喪哨兵還在，蹲著，一不。巷子口那隻面朝牆壁，姿勢和昨天一樣。街口空著，五金店門口空著。那隻英不在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陸沉從門邊站起來，走到鐵牛後。“你睡不著。”
“睡夠了。”鐵牛放下窗簾。“今天什麼時候出去？”
“吃完早飯。”
林薇己經在生火了。打火機齒的聲音在安靜的早晨格外清晰，一下，兩下，三下，火苗躥起來，碎木屑被點燃，發出細碎的噼啪聲。把鍋架上，倒了水，水是昨天從超市帶回來的礦泉水，用了一瓶，數過，還有三十六瓶。米下鍋，水開了之後轉小火，慢慢熬。粥熬好之後盛了一碗給鐵牛，鐵牛接過去一口喝了半碗，把剩下的半碗放在窗臺上晾著。蘇苒走過來，把那半碗粥端起來遞給他。
“喝完。你要出去，不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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