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裳已經分得差不多了，翠柳正坐在分發嗑瓜子，幾個心腹丫鬟圍在旁邊說笑。
穿著一簇新的白褙子，領口繡著蘭草紋，銀線勾邊，日下泛著冷冷的。
底下繫著一條月白馬面，褶得齊齊整整，走起路來一擺一擺的，像孔雀抖開了尾。
頭上簪了兩支赤金簪子，耳垂上墜著米粒大的珍珠耳環，通上下收拾得比尋常人家的小姐還要面。
羅苒來了，眼皮都沒抬，慢悠悠地吐出一片瓜子殼，瓜子殼落在腳邊，碎幾瓣。
羅苒將裳攤開，指著那道裂口，聲音不大卻清楚，
“翠柳姑娘，這兩件裳，一件袖口破了，一件背後破了，能不能換一件？”
翠柳這才抬起眼皮，目從那兩件破裳上掃過，角一撇，怪氣地開了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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