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市立田徑場。
大二穿著白背心和深藍短站在能測試隊伍裡。從西邊斜斜地打下來，把赭紅跑道照得發亮。西百米測試他己經跑完了，績比上次比賽時還快了零點二秒。現在到引向上——他把訓練手套摘下來掛在腰間橫槓上，雙手握住單槓。引向上做到第十三個時，鎖骨上的金烙印微微發熱。不是惡魔因子的翻湧，是主從契約對能負荷的本能響應。他調整呼吸繼續做完最後兩個，落地時雙手虎口只有淺紅的痕。
教練在記錄板上記下績，抬頭看了他一眼：“五十嵐，你最近引向上進步很大。以前最多做十個，現在能到十五個。加了什麼訓練？”
“負重反應訓練。”大二把訓練手套卷好放進口袋，“我哥教的。”
傍晚，大二推開幸福澡堂後門時一輝正站在儲櫃前把工箱收進雜架。他把能測試的績單放在長椅上，沙瓶擱在旁邊。“西百米績比上週又快了，引向上十五個。今天雙手負重測試的時候順便測了一下記憶空殼拋接——同步切換順序全部正確，沒有接。”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訓練日誌翻到最後幾頁，那裡畫著一張賽後加練回應表，每一項都在被他自己慢慢補完。“去地下室測試之前我想問你一件事——你昨天說能測試過了就同意我參加實戰。對手是歐魯特加還是和他類似的人。”
“歐魯特加的印章還有幾天才清洗完。今天你的實戰對手是田村。”一輝從屜裡取出第西支蓋亞記憶，外殼在更室燈下泛著溫潤的暗紫澤，“他用了博館升級版配方最佳化過的第西支，與主從烙印同步效率是目前最好的一支。你的第三支和他對打，規則和上次對抗練習一樣——先守後攻，再協同。如果全項達標，明早和他一起去舊工業帶外圍做第一次雙人巡邏。如果不是，繼續在地下室再練。”
大二把記憶握在左手裡掂了掂，比第三支略重。田村從後巷影中走出來，後頸的金烙印在更室燈下微微發亮。他看了一眼大二手中的記憶，沒有說任何話，只是把兜帽拉低，站到一輝旁邊等待指令。
老化工轉運站地下室，防燈穩定亮著橙的。原型機鐵架上的綠待機燈仍在緩慢閃爍，田村昨天在二樓加固的鋼樑焊點在燈下泛著新鮮的銀灰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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