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半，幸福澡堂後巷。大二坐在臺階上，把第三支記憶從驅裡拔出來。鎖骨上的烙印仍有餘溫，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握氣刃時被低頻共振震麻的。B-12中心節點的封印陣列比泵站碎片的鍍複雜得多——全程雙手同時輸出，氣刃在守外層時被結晶脈衝震開了至三次，但每次都在手前被他重新握。
他把記憶放在膝蓋上，抬頭看向巷口。一輝靠在門框邊，手裡端著己經不冒熱氣的黑咖啡。田村蹲在巷口影，正在把封印陣列的全套資料——活衰減曲線、煉迴路輸出功率、雙人同步啟用的配合時差——逐條錄加平板。
“陣列資料完整。安息日城東前哨站剛才自接收到封印完後的最後一次殘餘回波，矢島己確認B-12節點的共振特徵碼從所有監測頻段中消失。”田村把平板螢幕轉過來，上面是矢島剛發來的確認訊息，只有一行字：“舊工業帶全域掃描背景噪音恢復正常。B-12節點己從監測列表中移除。”
一輝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在B-12臺座背面找到的舊記錄紙。K的字跡在晨風中被吹得輕輕晃。他把紙重新摺好放進襯衫口袋，然後從田村手裡接過平板，給矢島回了一條簡短訊息：“K的舊記錄己歸檔。B-12座標從聯合監測列表中移除，但不從親衛隊部地圖刪除——保留為休眠節點定期複查。另，阿基蕾拉承諾明早移檔案影印本，屆時同步一份至安息日檔案室。”
他發完訊息把平板還給田村，然後轉向大二。“今晚陣列啟用時，氣刃被震開了幾次？”
“大概三次。每次都在手前重新握住了，但最後一次差點沒抓到——脈衝震幅比前兩次都大。”
“下次守外層時把氣刃預凝聚時間再提前零點幾秒。結晶脈衝震幅最大的點不是峰值，是峰值過後收的那一瞬。”一輝從臺階上拿起大二放在旁邊的訓練日誌翻到最新一頁，用鉛筆在空白畫了一條簡化的脈衝波形圖，標註了峰值與收點的時差。“你每次手都在收點，說明你的預判還停在峰值區間。下次把注意力往後挪一段，手會比脈衝快一步。”
大二接過日誌仔細看著那條波形圖，沉默了幾秒後從口袋裡掏出筆在波形圖下方加了一行自己的備註：“收點誤差小於預判反應時。下次練習目標：在脈衝到達前完預凝聚。”他寫完後把日誌合上站起來，把記憶回腰帶。“哥，下次中心節點封印，我守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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