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地獄語時，球會浮到水面，停在離他邊幾寸的位置聽。一旦讀到跑偏的詞，池水就會咕嘟冒泡抗議。簡予行停下來重念，直到發音準確，球才會重新在池邊散發暖。
老惡魔們偶爾會來池邊檢視主的狀況。
骨甲惡魔總是站在遠，盯著一偶一球的互看上許久才離開；六臂惡魔不不願地送來特製藥飲，說是能加速木偶和靈魂的契合；乾瘦惡魔路過時，瞥見簡予行笨手笨腳捧著球挲的畫面，裡依舊不饒人，評價那手法難看得令人髮指；老占卜師拄著骨杖，丟下一句“小殿下眼不差”，便轉慢悠悠地走了。
……
心之人伴在側，時間並不難捱，悄然流逝。
某日清晨，簡予行照例坐在池邊閉目調息。人偶的面容已經和生前有了六七分相似，冷冽朗的線條在微下顯得格外清晰。
原本平靜的池水忽然泛起紊的漣漪。池中央的球正在急劇膨脹、拉。銀白的芒逐漸褪去，魔力線在虛空中織。一個悉的修長廓在暈中一點點浮現。在額角的位置，兩個細小的凸起正緩緩探出尖端。
簡予行站起，目一瞬不瞬地注視著水面，等待著他的惡魔重臨地獄。
）4（里故歸魂：外番章38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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