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眉峰微:“你的意思是?”
“開私塾,講學。” 李景安吐出這六個字。
“不教那拗口的四書五經,不授鑽營的八文章。只教最實在的。辨土識,看雲識天,把二十四節氣刻進骨子裡。只講如何將一粒種子,安安穩穩地,變一家人碗裡的飯。”
“學生不拘出,農戶、匠人、商賈之子,乃至識得幾個字的半大孩,只要願學、肯學,皆可來聽。”
“教材就是這雲朔縣的山,雲朔縣的地,是田壟間今年收的歡喜,也是眼下地力耗竭的教訓。新怎麼配比才不燒苗,舊地如何將養才能回春,打穀機憑什麼省下三力氣,暖棚又靠什麼攏住一熱氣……樁樁件件,都是摔打出來的學問,不玄虛,不藏私。”
“更何況,既有此天幕懸於九重,讓京城眾目睽睽瞧著雲朔點滴,那不如……就讓它瞧得更明白些!”
“我在這私塾裡講的,田中演示的,敗得失剖析的,皆可借這天幕之,傳與天下有心人看。”
“到那時,豈止是雲朔一隅之學子能聽?那千里之外,或許正為此事犯愁的州縣父母,那有心無力、苦無良方的鄉間能人……只要他們抬頭,便能看見,便能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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