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陳狗兒每天都來。他先到門口站一會兒，從門裡看。古風道長有時候在打拳，有時候不在。在的時候他就看，不在的時候他就站著。站夠了，去石臺上蹲牆、打拳。六點半，古風道長開門，看他一眼，轉回去。誰也不說話。
第一天，他站了一刻鐘。第二天，他站了半個鐘頭。第三天，他站了將近一個鐘頭。古風道長在院子裡打拳，他在門外看。
古風道長打完了，收了勢，站定，往門口看了一眼。隔著門板，陳狗兒覺得古風道長看見他了。古風道長沒說話，轉進了東廂房。陳狗兒也沒說話，轉去蹲牆。
第西天，他站了半個鐘頭，古風道長沒出來。第五天，他站了一刻鐘，古風道長也沒出來。第六天，他剛走到門口，還沒站穩，古風道長在裡面說了一句話。
“進來。”
陳狗兒推開門，走進去。古風道長站在天井裡，面朝大殿，背對著他。
“你站了六天。”古風道長說，“每天從門裡看。你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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