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待產
臘月二十九，月湖西合院裡忙了一團。
沈靜茹一大早就起來發面，準備蒸發糕和年糕。灶房裡熱氣騰騰，麵糰在瓷盆裡蓋著溼布，慢慢發酵。周敏在院子裡殺，飛了一地，念蹲在旁邊看得神，手去撿地上的，被周敏喝了一聲：“髒，別！”念回手，癟著，沒哭。
表姨在堂屋裡窗戶，踩著凳子，手裡拿著一塊溼抹布，把玻璃得鋥亮。窗臺上的文竹被搬到地上，葉子在風裡輕輕搖著。一邊一邊哼著小調，調子不調，但聽著喜慶。
林婉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上蓋著一條薄毯，手裡拿著那件織了一半的小。淡藍的線球放在膝蓋上，線一圈一圈地鬆開。織得很慢，織幾針就停下來，把手放在肚子上，裡面的靜。孩子得厲害，尤其是晚上，踢得睡不著。白天還好一些，但坐久了腰痠，站久了腫，躺著又不上氣。
“你別織了，歇著吧。”沈靜茹從灶房探出頭來，手裡拿著擀麵杖，“又不急，過完年再織也來得及。”
“快了，就差兩個袖子了。”林婉低著頭，針在手裡一上一下地，“過年了，總得給孩子備點什麼。”
“他出來還得兩個月呢，你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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