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狗兒，”沈靜茹的聲音得很低，著一子恨鐵不鋼的勁兒，“全校老師都在議論你，說你是爛泥扶不上牆。你是不是覺得？”
陳狗兒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說話。他的腳尖上沾著泥土，是早上從後山採藥的時候蹭的。
“你當我看不出來？”沈靜茹前傾，盯著他的眼睛，“上次月考最後一道大題，全校就你一個人寫了‘解’字，步驟列得清清楚楚，就是最後答案算錯了。你是真不會，還是裝的？”
陳狗兒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慌。他沒想到沈靜茹會注意到這個細節，那道題他故意算錯了，就是怕被人發現他會做數學題。
沈靜茹嘆了口氣，語氣了下來：“狗兒，我知道你腦子沒問題。但你這麼裝傻充愣，到底圖什麼？你要是真想一輩子當傻子，沒人攔著你。但你要是心裡有數，就別把所有人都當傻子糊弄。”
拿起那張零分卷子，撕兩半，扔進垃圾桶。垃圾桶裡己經堆了不卷子，都是陳狗兒以前的白卷，沈靜茹都幫他留著，沒讓王老師扔掉。
“這張紙我給你補個及格。回去好好上課，別睡那麼死。萬一哪天出事了，連跑都跑不掉。”
陳狗兒看著，半天才憋出一句：“謝謝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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