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出去了，堂屋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八仙桌上的茶己經涼了，杯口凝著一層細的水珠。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陳狗兒就起來去月湖邊打拳了。他推開院門的時候，東廂房的門關著，裡頭安安靜靜的。他走出巷口，站在湖邊，面朝湖水站定。先練蹲牆功，再打玄門太極拳。
打到第二遍的時候，天邊有了亮，東邊的雲彩染了一層淡紅。他收勢，把氣息收進丹田，轉往回走。
推開院門的時候，他愣了一下。他床後頭那個放馬桶的木箱子，蓋子蓋得好好的。他掀開蓋子看了一眼，馬桶乾乾淨淨的，刷過了，倒過了，連蓋子都過了。他站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
他想起昨天說的話——“早上你出去鍛鍊的時候，我進你屋把馬桶提出來，倒了，刷了，放回去。”真的做了。他一個大男人的房間，進去，把馬桶提出來，倒了，刷了，又放回去。
他站在那兒，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把事做得妥妥帖帖的，不讓他一點心。可他心裡頭，總覺得哪裡不對。他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不對。
那天傍晚，陳狗兒在校門口等著。他靠著梧桐樹站著，書包搭在肩上，不著急。放學鈴響了好一會兒，學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林婉才從教學樓出來。
穿著那件風，頭髮紮馬尾，手裡拎著那個皮包。看見他站在樹下，愣了一下，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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