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禮
快期末了，學校裡到是複習迎考的氣氛，走廊裡著“認真複習、迎接期末”的標語，課間也沒人打鬧了，都趴在桌上做題。
週五，陳狗兒跟胡老闆打了招呼，說羊衫廠那邊的事理完了，要回餘姚一趟。胡老闆說行，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說週一就回來。
林婉幫他收拾行李。裳疊好放進箱子裡，又把給他家裡人準備的東西一樣一樣碼進去。羊衫是廠裡拿的——給沈靜茹和周敏各一件“星辰大海”，米白的圓領，口織著深藍的星星點點。
給念和想的不是羊衫，是兩個孩子穿的小棉襖，不是廠裡做的，是自己買的。在寧波第二百貨商店轉了兩天，最後挑了一件大紅的對襟小棉襖，一件紅的連帽小棉襖，都是純棉的，裡子絮著新棉花，上去乎乎的。
大紅的是男孩的，紅的是孩的。疊好，放進箱子最底下。又放了兩條圍巾，是給表姨的。站在箱子旁邊，看了一會兒，把箱子蓋上。
“到了那邊，”說，“別說是我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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