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姨坐在下首，端著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笑了。陳狗兒坐在對面，看著們，角了一下。
念在搖籃裡了一聲，沈靜茹放下碗，過去看他。他醒了，眼睛睜著，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沈靜茹把他抱起來，他靠在口，又閉上了眼睛。
吃完飯，表姨收拾碗筷。念和想睡著了，沈靜茹把他們抱進東正房，周敏跟在後面。林婉站在天井裡，看著七石缸裡的水。
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照得院子裡白花花的。站了一會兒，轉往西正房走。走到門口，門沒關，留著一道。推開門，走進去。
陳狗兒坐在床沿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沒看，放在膝蓋上。他抬起頭，看見，沒說話。站在門口，也沒說話。
“今晚我跟周敏說好了。”說。
“說什麼？”
“過來。”走過去，坐在他旁邊，“今晚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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