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鈺帶人在排水北邊踩點的畫面，被樓頂那臺長距紅外熱像雲臺拍得一清二楚。三個熱源廓蹲在舊圍欄外面，一個用手拉鏽螺栓，一個仰頭盯著探照燈掐表，另一個沿著圍牆慢走步測距離。智慧控制系統在熱源停留超過安全閾值的第一時間就彈出了預警窗，自標註為“末備案目標——持續跟蹤中”，同時把高畫質截圖和座標資料同步到葉浩的手機上。
葉浩當時正在醫療區核對管制藥品的效期臺賬，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把臺賬合上，走上二樓監控機房。三塊主螢幕上分別顯示著雷達扇區、紅外雲臺和纖圍欄的即時資料，他把踩點影片逐段回放——宗鈺掐表的手勢、彭老西蹲在鐵柵欄前面拿彈簧刀挑螺的作、雷子步測時每一步的間距，全部被學變焦放大到毫釐畢現。
“把停車場東北角、排水北段和通風口這三過去一週的全部熱像回放調出來。”他對坐在控制檯前的王雨涵說。王雨涵把防割手套摘下來擱在臺面上，手指在屏上快速，幾段回放影片同時鋪開在螢幕上。兩人花了不到一刻鐘就把宗鈺踩過的每一條路線、趴過的每一個點位、反覆觀察過的每一盲區全部標註在三維建築模型上。葉浩將這些路線與之前故意放出去的虛假薄弱點位一一比對——停車場東北角紅外雲臺覆蓋缺口、通風口鐵柵欄螺未更換、排水北邊舊圍欄膨脹螺栓鏽蝕——三個點位全對上了。
他首起，拿起對講機老王頭通知夜班工人全部到值班室集合。五分鐘後，六個穿著防寒工裝的夜班工人圍在工作臺旁邊，葉浩把三維模型投到主螢幕上，逐一說明今晚需要加裝的蔽裝置：在排水舊圍欄側埋設三組震測線，用凍土覆蓋復原；停車場東北角紅外雲臺覆蓋缺口背後加裝一組獨立供電的毫米波雷達，掃描扇區與雲臺互補不留死角；通風口鐵柵欄側焊接防割網，網眼小到連一把彈簧刀都不進來。他給每人分配了任務和完時限，最後補了一句：“所有加裝必須在幾個小時完，表面不能有任何改痕跡。舊圍欄上的鏽螺栓不要換——從背面打貫穿銷固定，螺栓頭的鏽渣原樣保留。”
工人們領了工各自散開。王雨涵把防割手套重新戴上，走到能源區把備用震模組的控制線從遮蔽管裡出來，逐接上新佈設的測線介面。的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準確無誤——去年冬天在配電間練了一整天的閘刀切換，現在閉著眼都能到每一個接線端子的位置。
後半夜飄起了凍雨。冷庫區圍牆上的探照燈在雨霧中拉出一圈模糊的暈，能見度比平常差了一大截。葉浩把控制檯的監控介面切到全域聯模式——智慧控制系統將所有測資料匯聚到一臺主控終端上，震測、毫米波雷達、紅外雲臺、纖圍欄西組資料互為校驗，任何一組發都會自喚醒其餘各組進行叉比對。他在系統裡預設了一條反制鏈路：震測發後，雷達與紅外雲臺同步鎖定熱源座標，致盲進預充電狀態，速網槍將據熱源移軌跡預瞄從通風口到C庫檢修通道的整條走廊。
“他把時間選在後天凌晨大霧天氣，以為探照燈會打折扣——實際上這批探照燈早就換了紅外輔助。”葉浩對王雨涵說，“帶彭老西那兩個人從筒子樓出發的時間、接近路線、撬和鉗的裝車位置，蔣峰那邊己經全部跟到了。”
他把蔣峰同步過來的報投到主屏上：彭老西和雷子在筒子樓後巷把撬、鉗、攀爬繩和一把斷線鉗塞進一輛沒有後牌的舊麵包車。宗鈺和魏青璇最後一次出現在舊工業區北邊的廢棄氣象站。劉三被工業園保安追過之後沒敢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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