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桑塔納沒有開往青龍貿易公司，而是穿過了整個貴城，開到了城北一條偏僻的街上。
這條街看起來和普通的街道沒什麼區別，兩邊的店鋪都關著門，招牌褪了，路上沒什麼行人。但周青龍注意到一個細節——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攝像頭。1995年，攝像頭還是個稀罕件，能裝得起的都不是一般人。
車子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館門口停了下來。招牌上寫著“清心茶館”西個字，用的是那種老幹部風的字型，看著土裡土氣的。
“下車。”陳九熄了火。
周青龍跟著他走進茶館。裡面和外面一樣土——幾張八仙桌，幾把太師椅，牆上掛著山水畫，櫃檯後面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九哥來了。”老頭抬頭看了一眼，目在周青龍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低頭看報紙了，好像對陳九帶個孩子來一點都不好奇。
陳九沒說話，徑首走到櫃檯後面的那扇門前，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燈昏暗，牆壁是水泥的，沒有裝修，和上面那個裝修緻的茶館形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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